文 丨 阑夕
如果多年以后回想起来,2026 WAIC很可能是各行各业的一次重要拐点。
不要误会,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展会上发布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产品,而是在技术发展的整体方向上,中国AI想要落地的急切心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最明显的,莫过于Agent已经取代ChatBot站上了C位,如今谁家不谈AI可以自动化的帮助人类做点什么,都不太好意思上桌吃饭……
所以能够感觉到,今年展会上的FOMO情绪达到了历史之最,大家都知道现阶段的AI在某些方面还略显笨拙,但同样也知道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笨拙终究会变聪明,取代人类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并不是所有行业都是如此,比如在内容创作领域里,我看到了目前为止可能是最具思辨性的一场讨论。
在WAIC期间名为「WAIC UP! AI创作者之夜」的活动里,Founders Space创始人史蒂夫·霍夫曼说了这么一段话:
「人工智能永远无法创造一种全新的、真正属于人类的生命体验,它只能理解、解释并重新组合人类已经拥有的经验,再以新的形式将其呈现出来,所以我们不应当把人工智能当作一种依赖,更不能把它当作替代思考的拐杖。」
之所以愿意把这段话单拎出来,是因为在真实世界里,出自AI之手的内容创作,正在同时迎来爆发和反噬。
爆发不难理解,从年初视频模型发展开了倍速之后,广义上的AI影视行业,仅是半年来的增长就已超出了最乐观的预期。
根据艾瑞咨询的报告显示,今年上半年,单是AI视频模型、API调用以及各类衍生工具的市场规模已经达到了40亿量级,考虑到以Seedance为首的模型厂商们还在保持高强度更新,今年全年的指数级增长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与此同时,市面上各类一站式的创作应用层出不穷,打出的旗帜包括但不限于「让人人都能当导演」「一句话生成一部AI短剧」等等。
于是有了市场爆发的原因,我们不出意外地迎来了反噬的结果。
前段时间,关于AI脸的吐槽成为了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不少人说已经对一张同质化的脸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就更别提有些不讲武德的AI短剧公司已经在卡BUG了,用一张与真人演员高度相似的脸出演,连声招呼都不用打,观众们虽然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但在法条法规上,是拿这种现象没啥办法的,因为你总不能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长了一张「明星脸」吧?
看到这里,你们大概也能理解我的意思了,让AI干活也是要分行业的,在内容创作这些场景里,所谓技术平权让大量低质和同质化作品泛滥,已经是一个相对温和的结果了,更过分的,就是毫无节制地侵犯他人肖像权,从而加重大家对AI的抵制情绪。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AI在创作领域里就毫无用武之地了,它就应该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也不是。
在市场一轮轮大浪淘沙的过程里,人们迟早会意识到,AI可以放大创作者的才华,却不会凭空制造才华。
一个没有故事能力的人,给他再强的视频模型,他也只能更快地生产平庸;一个没有审美判断的人,抽到再多漂亮画面,也不知道哪一张应该留下,哪一张应该删掉。
还是在AI创作者之夜活动上,爱奇艺梦觉工作室负责人朱雷蒙就说得很直白,他认为AI导演其实比传统导演要求更高,传统导演在片场对着监视器做判断,灯光、美术、演员、音乐各有分工。
也就是说,如果真要一个人用AI完成一部电影,那他就得同时理解演员、美术、灯光、音乐和剪辑,而不是「一句话生成」这种听着美好,实则荒诞的形式。
或者说,AI并没有让「导演」这个位置消失,它只是把很多过去分散在剧组里的职能,重新压回到了创作者身上。
这很像在赛博朋克世界观里的义肢,机器可以改造人类,但不会替代人类,装上义肢的人可以打得更重,跑得更快,但要往哪里打、为什么打,依然是大脑说了算。
也正是深知创作者主体性的重要程度,爱奇艺的选择更趋近于一种「平衡之术」 。
它既没有一味鼓吹AI可以席卷一切,仿佛从剧本创作到最终剪辑都不再需要人类,也没有站在传统影视行业的旧城墙上,把所有AI元素都拒之门外,而是用一个难而正确的方式,把AI接入回影视工业的规律与秩序里。
这个接口,就是爱奇艺的纳逗Pro,它跟市面上很多AI创作工具的差别,在于后者回答的问题是「我能不能生成一段视频」,纳逗Pro则在问「这段视频,能不能进入一个项目」。
一个是生成、一个是组织,一个追求凭空变出画面,另一个强调这些画面如何被编剧、导演、摄影、剪辑这些工序接住,变成一部完整作品。
爱奇艺高级副总裁、首席AI科学家谢丹铭在WAIC现场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创作正在进入「Vibe Creating」阶段,创作者不再只是陷在每一个细节里做抽卡师,而更像一个创意总监,聚焦创意,确定方向。
从这些描述来看,纳逗Pro的价值定位就很清晰了。
截止目前,纳逗Pro已经上线了近70个影视创作相关Agent,几乎覆盖传统影视制作的全流程。
比如AI视频公认最棘手的长镜头创作,纳逗Pro的一镜到底不仅可以精准理解创作者意图,最终成片也不会有任何割裂感。
又比如3D导演台+720度全景的组合技,更是能提升创作者对分镜的把控度,万物可控,细致入微。
如果单独把这些拎出来,无非就是一个个专业化的功能,但经由纳逗Pro进行一站式整合后,它演化出了一种近似于「AI制片厂」的产品概念,将传统影视工业的经验、IP资源和协作流程,平等的开放给所有人。
现在看,爱奇艺在过去一年来,传统与AI共生的成效相当显著。
6月刚上线的《恶念》就是比较典型的案例之一,这部惊悚悬疑电影的后期制作涉及到细胞变异、吞噬等视觉效果,在传统流程里,这些可能要经历设定、建模、动画等多轮沟通。
但借助纳逗Pro,团队可以在一周内跑出动画、风格化、纪录片等多个版本,提前确定动态效果和风格基调,节省近三周时间,效率提升超过50%。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创作者完全没有丧失主体性,哪种变异更恐怖但不过火、哪种烟雾更接近实拍、哪一版光影符合整部电影的气质、哪一帧还需要美术师继续精修,凡此种种,最后都要由人类来拍板。
所以品味(Taste)和泔水(Slop)才会成为今年AI行业的两个关键词,工具降低了创作门槛,这固然不假,但并不意味着AI可以赋予所有人同等水平的审美,事实证明,AI身后的人类,就是在泔水与品味中间那条界线里,决定着作品最终归属哪边的最后一环。
于是能看到,除了作为工具的纳逗Pro之外,爱奇艺对AI影视生态的体系化进程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中。
之前举办过两期的纳逗·AIGC创投大会,就是通过开放IP、征集创意的方式,让有想法有审美有能力的创作者得到优渥的行业资源,入围项目可以获得纳逗Pro全流程技术赋能、导师一对一指导、IP库优先改编权、投融资对接,甚至爱奇艺直接投资和平台独播的机会。
再上一层,「鲍德熹·爱奇艺AI剧场」也在今年升级为「鲍德熹·爱奇艺电影剧场」,不再拘泥于十几分钟的AI短片实验,而是把目标定作了60分钟以上AIGC华语商业电影创投,入选作品可以直接接受华人摄影大师鲍德熹全流程指导和成片质量把控。
这套体系的价值已经远超工具了,它不仅能让传统影视人更快抓住AI浪潮里的机会,也让有想法、有审美但原本进不了片场的人,低门槛进入影视行业。
否则所谓技术平权,最后就会变成低质内容的平权,大家都能生成一张脸,结果大家都生成了同一张脸,大家都能做一部短剧,结果大家都做出了同一套爽点。
还是那句话,从未有过一个时代像今天这样,对才华者的奖励如此丰厚,也从未有过一个时代,对平庸者的惩罚如此严厉。
AI的能力和进步速度已经无需质疑了,它一定会越来越擅长生成更真实的雪山、更宏大的战争、更细腻的皮肤这些画面。
但艺术从来都不是用画面堆叠起来的,最终要看创作者如何把自己的经验、情绪和审美码进故事里,再让另一个人相信它。
所以眼下大可不必有存在主义危机,无论是生产还是消费,主角始终都是人类而非AI。
就像VibeCoding之所以能成为炙手可热的赛道,是因为产品已经不再是一款软件了,它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表达。
而连接着传统与新兴两头的爱奇艺,主张已经呼之欲出:AI可以进入片场,但创作者不必离开。